
玩的陈启功。反串玩家。
这个角色参与主要剧情的限度很低,没什么与他相 关的核心反转,但是毕竟这是一个还原本,只要队 友够给力跟着车队一起盘也不会特别无聊,只是大 部分时间都在吃别人的瓜。
还原方面相关的评论很多,我不想赘述了,有优点 有缺点。缺点主要是像做完形填空,由结果推动 机,这几组人名排列组合达成条件。优点是也算能 自圆其说,作为还原本到了过关线。
剧本流程方面除了套了个观亡的壳子搞灵魂互换, 别的没看出有什么中式恐怖的点。
接下来说说我玩这个角色的感受,全是剧透,没玩 别看。
我觉得这个角色适合拔出来做情感本,但又不喜欢 他和陈启珊在结尾像强行接续上的感情线…… 他的故事在还原悬疑中没什么大用处,但是阴湿别 扭的基调贯穿了整个人物。
他是个温文尔雅,一举一动大方合体,但内心渴望 孕育邪恶与毁灭的旧社会少爷,如同一块表面光鲜 内地里已腐败殆尽的蛋糕。他痛恨父亲的管制与操 控,却又没有主见地依赖于此,父亲的一言一行塑 造了他的人格,是他心中顶礼膜拜的精雕神像,也 是千唾万骂的稻草人偶。
他的二叔为了爱情反抗了他的父亲,从此竟成了他 的英雄,他的模仿对象。可他学来的并不是二叔的 痴情,而是一场更加扭曲的报复。
我丝毫不认为他爱陈启珊,陈启珊只是他向父亲复 仇的工具。他卑劣自私,懦弱至极,只能采用这样 的方式,不惜伤害爱他的人也要为父亲这座神像添 一两道无关痛痒的疤痕。
如同拔掉引线的人偶只能委顿在地,他一言一行都 是在父亲这个模具中起舞,他无法处理超出其外的 情况,他在陈启珊回家后选择了逃避,不闻不问不 解决,不理不睬不关心。从此后逃避成了他人生唯 一通向问题的路途,但这只能是一条注定的死路。 他按照父亲的要求和不爱的女人结婚生下陈世信, 他想把陈世信培养成坏种,给父亲最终的报复,换 来他奢望已久的陈家的毁灭,同时他懦弱的逃避着 一切,他连复仇的火焰都不敢亲自点燃,需要借陈 世信的灵魂为陈家唱出悼词。但终究人非草木,他 在手把手教导陈世信时,在一笔一划为这个孩子勾 勒未来时,难道不曾有一刻希望这个孩子能不重蹈 自己的覆辙吗?必定也有过某一刻,他看着手中名 叫陈世信的提线木偶,不可避免地生出剪断引线的 冲动。所以他终究成不了心中那座精雕细刻的父亲 神像,因此陈世信必定无法成为下一个他。 可惜陈世信在长大前,先学会了为父亲的逃避负 责,他在陈启功面前不自觉地做起了他的“父亲”,陈 启功逃避了半辈子不解决任何问题,他不可察觉但 扭曲地在自己的儿子身上索取到了供他依靠的“父 爱”。他的妻子得了瘟疫,陈世信为母亲找药。他的 妻子在慢性病中痛苦难耐,陈世信想让母亲解脱, 也想让这个永远在逃避的父亲解脱,此刻母亲已成 为父亲的麻烦和包袱,成为一个解决不了只能永远 逃避的问题,于是陈世信拿起了刀,并在血泊中向 父亲邀功,他终于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帮他为这 场拖延了很久的逃避画上句号。
陈启功畏惧着他的儿子,这是由他一手塑造而成 的,血泊中诞生的新的恶魔,但又不得不依赖于 他。他的妻子死去了,他只有儿子作为支撑。他对 陈世信又畏惧又憎恨又依恋,于是陈世信再一次扮 演了陈启功心中“父亲”的神像,正如他对陈明磊也是 又惧又恨又依赖那样,至此命运完成了闭环,陈启 功为自己寻找到了新的“父亲”,他在陈世信上倾注着 他的爱与恨,崇拜与厌弃,妥协与反抗。
直到陈世信也死去。
陈启功非常执着于陈世信的死,他想用观亡夺舍复 活儿子。当陈启珊可怜巴巴地握着他的衣袖时,他 在想什么呢?是在想自己对不起陈启珊所以要留下 师安的命,让师安这个可怜的孩子保全自己;还是 在想手沾鲜血的陈世信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原来在他掌心起舞的傀儡人偶他已无法完全操控, 他不得不毁灭掉这尊新塑的神像去寻找下一个可以 依靠的“父亲”?
他只是沉默,对陈启珊说:“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 过。“
谁也不知道陈启功究竟爱谁,他一言一行都以陈明 磊为标杆却又憎恨他,他爱陈启珊又把她名节毁尽 当做工具,他爱那个没有名字的妻子又在她病痛时 无动于衷,他爱为他解决问题的陈世信又放任夺舍 仪式被陈启珊毁去。
他一生都在逃避,又或许说,他只是爱他自己。